墨夜饮酒_苏墨言

原著向文手。
all敦、瓶邪啟邪黑邪all邪、戀与。

启邪-《环中局》(7)

张启山提议要带着他去拜见五爷是在一个豪雨的午后,他似乎刚从训练场回来,身上带着股淡淡的泥土味和青草味,肩膀被雨水打湿而变得深色,吴邪坐在沙发上如大少爷般翘着二郎腿,睨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军官,果断拒绝。

见到吴老狗又怎样?他总不能走过去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那样笑着道:那个你好,我是你孙子。

这可不只是被当神经病啊。

张启山似乎以为自己是远在他乡的吴老狗的远亲,还想试着劝说去见见他也好。

「没必要见那些九门……」吴邪顿住,转了转眼珠,心道这可是机会啊,便立刻改口,「我想去梨园看看!听说二爷唱戏可谓黄莺,可惜他的票一位难求啊
。」

张启山思考了一会,然后点点头,「也好,前阵子二爷替我治病,我都还没好好答谢他。」

说罢,张启山便立刻派人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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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霸王别姬唱出千古哀愁,二月红的嗓音即身段简直令人惊叹,吴邪坐在头等席简直是呆滞了,他一直认为小花唱的戏根本没人比得过,可现在看到二月红柔媚的一颦一笑,他可说是完全说不出话。

身旁的张启山反应倒是平淡,他知道二月红的厉害之处,可他一名军官,对这些娱乐着实没什么兴趣。

磅!

离吴邪不太远的一桌有人起身闹事,他皱眉瞥了眼一看就知道是西北一带来的粗汉子,男人推翻座席朝台上二爷喝斥着,台上的戏曲皆停下,各处的百姓都在窃窃私语。

男人威吓似的报出自己的名号,作势要上台闹事。
一只枪管子无声的抵在他脑门后,一时之间四周全部静了下来,吴邪看见张副官拉下了安全栓,眉眼间满是不屑。

男人脸色黑了一半,似乎是看见了吴邪身旁同样穿着军装的张启山,脸色更是难看,他叫嚣了两句便领着自己的小弟走到门口,而张副官也不在纠缠,毕竟在城里开枪可是会引起骚动的。

众人的视线再次回到台上,被翻倒的座席被小厮快速的整理,男人走到门边时想来想去也咽不下这口气,静默的从袖口抽出一管刺针,众人的耳目都沈醉在台上二月红的嗓音之中,没人发觉他的这些小动作。

男人冷哼一声,将刺针对准位上的张启山,随后又看向了坐在他身旁的吴邪,吴邪长得白嫩,浑身一股书捲气,过去的风霜又让他增添了股气势和不羁。

彭三鞭一向看不惯这些文文弱弱的书捲男子,一股气积在胸口闷的慌,抬手就对着吴邪吹了一针。

张启山和二月红同时感受到了杀气,台上的二爷迅速的瞥了眼张启山,后者则是抬眼与他互看一眼。

拔下戒指,张启山让戒指在指腹转了转,准备朝吴邪那儿抛去,却见身旁那人懒散的垂了边头,然后悠悠的抬手伸出两指夹住飞过来的刺针。

台上的二爷显然是愣住了,他僵了一秒又迅速进入状态。回身,一曲落下,四周爆出如雷的掌声。

张启山同样一愣,他初见吴邪时便知道他的身手不凡,却没想到如此令他惊艳,毕竟看着他的模样,一点儿也不想会点武力的少爷。

吴邪在心里轻哼,他很庆幸他只有体能方面回归到了九年前,身手和洞察力依然好的很,要不这一针可会直直插进他后颈。

他把刺针随手往桌上一扔,然后缓缓的把头轻睨向一边。吴邪知道张启山和二月红对自己的行为很讶异,他对自己诚恳老实的外貌感到很满意,早在过去,他就很常用这张文质彬彬的脸去欺骗人。

吴邪看着身后的男人身形一震,露出当初被黎簇指着骂神经病的笑容。

彭三鞭见情势不对,当下便啧了声甩头就走。

张启山就在一旁看着他所有的行为,不经越发怀疑吴邪的身世,他怀疑过他是特务是间谍,也曾相信他所说的话。
八爷的算卦他一向是信的,所以他才对吴邪的戒心一点一滴的减少,可为了确保,他还是派了人去杭州打探这人的消息。

不管传回来的是什么他都有了心里准备。
可,什么都没有。彷彿世间根本没有一个叫吴邪的人。

张启山从不否认他对吴邪的好奇心,他们相遇的地点很奇特,他初见的装扮很诡异,他的身手极其的好,他的头脑相当灵活。

若不是这人出世不明,张启山早就将这人纳为己下。

回过神来时,黎园的人已经散了,张启山看到二月红着装着戏服从台上下来,他站起身迎上去,笑说着:「真不愧是二爷,一曲下来简直迷惑人心。」

「得了吧启山兄,你对我梨园有多没兴趣我会不知道吗?」二月红笑骂道,然后看向张启山身旁的吴邪,「这位是?」他记得这人上次也出现在张公馆内。

张启山将吴邪拉到身旁,「这是吴邪,算是我们九门的人。」二月红点点头,笑道:「吴先生你好,既然是启山兄的兄弟那自然也是我的兄弟,以后若是你有什么麻烦欢迎你来红府!」

「谢谢二爷,吴某心领了!」双手抱拳,吴邪笑称。

「还有,多谢那次二爷挺力相救。」张启山笑说,他可没忘了来此行的目的。

「哪的话,佛爷客气了」想了想,二爷提议道:「难得有机会,二位要不到红府坐坐?」想来府中最近有些沉闷,正好带些人与ㄚ头聊聊。

「不……」张启山本想拒绝,可话还在喉咙里,身旁的人就突然抢道:「那就劳烦二爷了!」张启山虽有疑惑,但还是不语,他看了眼吴邪,却看见他黑碌碌的眼睛闪着光芒。

张启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正与小厮打交道的二月红,顿时好像明白些什么。堵塞感卡在心头,烦躁感爬上心尖,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发闷。


啧,真是不爽。

启邪-《环中局》(6)

「是吗?」张启山大概也知道这个问题他不会那么容易松口,倒也没表现出不悦,「你要放开我了吗?」反观是吴邪口气特差的。

说实在话,被一个男人又是自己大爷爷压在床上的感觉真的怪诡异的。

「行,」张启山嘴上那么说着,手却依然没有松半点力道,吴邪看着他在黑暗中露出的笑容,忽然感到背脊发凉。

然后他就看着张启山缓缓的俯下身。

操操操操操!敢情这是要被大爷爷强了不成!!!爷爷的笔记上可没写说张大佛爷是弯的!

吴邪面色极差的屏住气,直瞪着张启山缓缓下沉的身子,唇瓣在他颈子间游移,吴邪开始后悔刚才干嘛要放血救他。

「唔!」一丝温热的气撒在自己的脖子上,吴邪忍不住微微颤抖,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想干什么,脖子便传来一阵强烈刺痛。

他被咬了,狠狠的。

「操!」吴邪没忍住爆出口,凶恶的扫了他眼,左右扭动身子想起身一刀捅死这神经病,「我怎么不知道张大佛爷属狗的?」冷声讥讽,吴邪恼羞成怒的看着仍压着自己的张启山。

不料张启山轻笑了声,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吴邪看过去,被自己割出来的口子血都干涸了,虽不是什么大伤,不过这样看下来反而更加触目惊心。

「张启山!小爷我救了你你还好意思找我算这帐!?」吴邪怒哼,管他奶奶的大爷爷!他一定要揍一顿这混蛋。

张启山挑了挑眉,心情看上去挺雀跃,「我要算得不是这帐,」他看着吴邪疑惑的表情,「我要算得是……你溜进我房里这事。你难道不怕别人以为我们有什么奸情?」

「ㄚ的!两个男的能有什么奸情!」吴邪顿时有种被刷新世界观的错觉,前一刻还特别防备他的张启山怎么在自己吐露家世后,开始调戏起自己了?

莫不是这家夥早就对我有意思,只是碍于自己不清不楚的背景才???
唉唷,光想想就怕。

张启山眼神晦暗不明,他哼了声,放开了对吴邪的禁锢,「行了,不闹了。看来你这次救了我的份上,我就不以谋害军官逮捕你了。」起身扯了扯衣领,因为刚才的治疗他又出了身汗,张启山扭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朝盥洗室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回过头,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还要继续留下来陪睡?」

一个枕头砸在木板门上发出闷响,伴着一阵怒骂:「滚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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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点,宅邸外迷雾笼罩气温极低,吴邪敞着窗户看着外头的景色,远方是座大山,被雾气包围的山峦有股自然的美,一脚跨坐在视窗,他面色凝重。

吴邪一整晚都没睡,他在推算下一步该如何做。
下一步,他第一个要改变历史的对象,便是二月红。

二月红活得长寿,吴邪模糊的记忆里,经常看着小花静坐在二月红身旁伴着他。他知道他的妻子ㄚ头死得早,二月红有大半的人生都在怀念她,他不娶妻不生子,孤独了好久好久。

为此,成年后的他们在提到一代人时,吴邪总会看到小花面露哀伤,他常说:「如果当年师娘没患肺病,师父最后也不会忧郁而终。」

他不否认那么做的理由是为了小花。
他欠他太多了。所以至少,他能已这方式还些债。

外头的空气越来越冷了,天空中的云朵又灰又重,怕是之后就要下起豪雨。

吴邪从窗边离开,拖出自己塞至床底下的包包。那是他从现代一起穿越而来的装备。

翻找着包包,火折子和洛阳铲都在里头,甚至还有些许的C4炸弹,翻出一盒扁平的盒子,吴邪神色暗了暗。

他有办法救ㄚ头,可二月红和陈皮那着实麻烦。

打开盒子,里头规规矩矩的排了一列药剂。吴邪从中取了一管淡黄色药剂,上头标籤用瘦金体勾勒出了三个字:青霉素。

一列药剂看下去,每个药管上都清楚的表示他的内容物:造血剂、止血剂、营养剂和血清。

这是他下地带着的医疗用品。
只要善用这些药剂,只要不是癌症他都能帮着治。

收起药品塞回背包,吴邪坐在床缘沉思。他最近越来越想不清闷油瓶的长相,他的五官和嗓音渐渐的淡去他的记忆,十年实在太长了,长的让人忘记最初的记忆和悸动。近期这种情况日渐严重,他知道是因为自己遇到了张启山,他刀削般的脸孔无疑在复盖小哥的模样。

垂眸,吴邪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原先挂着的二响环早被他收起来了,可他总能隐隐感觉到环还在他手上,甚至是当初在墓里听到的声响总会在他耳边萦绕。

他知道自己已经入了魔。

*因之后要开始上暑辅,所以不会日更了。但不会弃!非常抱歉QAQ

启邪-《环中局》(5)

张启山沉默的看着两人,眼睛瞇成一条缝,他可没看漏吴邪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苍白,起身靠在桌边,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吴邪,他越发肯定这人是九门之中的人。

吴邪保持住表情情绪,笑着戏谑的道:「八爷,您真爱说笑!吾辈一介草民罢,怎么可能高攀九门的槛呢。」

吴邪有些焦虑,他刚刚一瞬间的洩漏定让张启山抓了个空隙,怕是之后审问起来他自己要难办了。

更惨烈的是,齐铁嘴非常深信不疑的在一旁吱喳喳喳,坚持说自己一定是九门之亲。吴邪忽然想起了黑瞎子,那家夥同样喜欢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

齐家的都那么吵耳吗?

「好了,这事到此为止。八爷你和副官去准备准备,好了我们便出发。关先生,张家早上七点开饭,有什么问题问管家就行。」

张启山打断了齐铁嘴的吱喳,向自己的两兄弟嘱咐了几句。待两人双双离去,他轻笑着看向吴邪不语,待管家过来站到吴邪身旁,恭敬的请他到隔壁用膳,才结束这逼死人的尴尬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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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那次后已经过了三天,张启山带着另外两人出去后便没在回来,吴邪在张公馆内閒得发慌。所幸张启山出去以后倒也没有限制自己的出进,只是会在他上街时后头跟了几个亲兵。

吴邪知道张启山三人秘密下墓的事,即便他没对自己说什么,他也略猜到一二,估摸着是自己上次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他才要在下一次墓。

吴邪摊在客厅的沙发上把玩着自己从城镇上的古董舖淘来的古盒,正巧拿来装跟着自己一起穿越来的二响环,毕竟这东西让张大佛爷看见,又要说不清了。

他閒得准备睡过去,又被一声声杂音扰得爬起来,一起来还没看清些什么,张家的大门就被应声推开,齐铁嘴扶着张启山跌跌撞撞的冲进来。

张管家第一个迎上去帮忙搀扶张启山,帮着他将佛爷扶上椅子,吴邪慢悠悠的走过去,看见了熟悉的东西。

头发,如有生命一般的头发扎根于张启山的指尖,每个指头都有发丝从里头钻出,吴邪还记得自己几年前曾与解雨臣一同在墓里遇到过同样的东西,当时要不是自己有个半弔子麒麟血,估计自己也会向张启山现在这样,体内被头发侵占。

想到这,门外忽然又有了动静。是张副官和九门之中第二门的二月红,吴邪有些意外又有些感触,他彷彿看到了小花。

二月红看到吴邪有些疑惑,不过目前张启山这事为重,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他赶忙走到张启山身前查看,然后怒气冲冲的瞪向八爷和副官,咬牙切齿道:「你们去了矿山!我不是交代千万不要与这事再有关系了吗!」

「唉!二爷你别生气!佛爷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您还是快些救救佛爷吧!」八爷惊慌失措的说着,他看着佛爷指尖快速蔓出的头发感到惧怕,就怕头发一会就从佛爷五官窜出。

二月红显然知道这事的危急,转头向管家就道:「准备镊子、雄黄酒、火盆、手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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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的过程心惊胆颤,吴邪在一旁看着二月红俐落的拿着镊子夹着发丝从指尖扯出来,张启山忍着没叫出来,却还是不住的发出低吼,他睁大双目恶狠狠的瞪着一旁压制住他的八爷,连咒骂的话语都骂不出。

八爷看着佛爷被掀起的皮肉吓着腿软,差点儿就松了手,吴邪看着皱了皱眉,他知道再不用多久八爷就会因惊吓过度松了手,到时候想在压下张启山可就麻烦了。

「佛爷!你在忍忍啊!」八爷使劲全力压制张启山,可他一介算命的,平时也没干过什么体力活,怎么可能敌的过军人身的佛爷。

八爷刚一脱力就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麻烦,他跌坐在地看着佛爷仿若放慢速度的拳头朝自己挥来,视死如归般的闭着眼。

预期的疼痛没有落下,八爷疑惑的睁开眼睛,便见一条细白的手臂紧握住佛爷的手腕。

凭着一臂之力就挡下佛爷的腕力……?齐铁嘴缓缓抬起头,一张嘴惊得阖不拢,他看到那个关根轻轻松松的接下佛爷的拳头,然后有条不紊的顶替了他的位子,按压住佛爷。

治疗持续了许久,久到张启山从疼痛中昏过去又醒来好几回,副官和二月红皆满头大汗,看着张启山几乎没有完好的手指,不由得冷汗直流。

吴邪倒算冷静,他知道这事还没结束。

处理完了之后佛爷已经彻底昏厥过去,疲累和压迫感爬上了众人身上,管家递来几杯凉水让他们休憩一会,便派人送佛爷上楼休息。

二月红坐了一会便离开了,他还有家务事需要处理。而八爷,在确认佛爷当真没事了便乘着张家的车回到了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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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吴邪静悄悄的躲过众人耳目来到了佛爷房间,在微弱灯光下的张启山面色有些苍白,吴邪看着他一会,便抽出黑金匕首迅速的划开张启山的衣袖。

见人没醒,吴邪稍微笔划了下,便在张启山手臂上划出条口子,不一会,血液从伤口处流了下来,溅红了床巾。而张启山只是皱了皱眉闷哼了一声,想来是当时真的太累了,连被人砍了都不知道。

吴邪站在那儿等了一会,看着流出猩红血液的伤口竟缓缓钻出一丝发丝,心中了然。

果然有漏网的吗。

吴邪瞥了眼张启山的眉宇之间的淡漠和冷傲,不经有些感叹,长得好看也就罢了,还是九门之首,可真是人生胜利组。

拿着黑金匕首朝自己手掌划了条口出来,看着凝聚在掌心的血,然后伸到张启山嘴唇前,一滴两滴血腥落下,吴邪看着张启山染红的嘴唇竟有一种致命般的性感,他愣了愣,赶紧把这荒谬的念头撇除掉。

几乎同时,张启山躺在床上发出低哼,致死的疼痛又朝他袭来,吴邪就站在他身旁看着头发如逃命般的从包扎好的指尖及划出的口子窜出来。

拿起一旁当作夜灯使用的烛火,吴邪手疾眼快的烧掉钻出的发丝,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张启山又安分了下来。

可能是当下同情心泛滥又或者是看着他苦了那么久觉得感叹,吴邪从一旁管家放置来擦拭佛爷冷汗的水盆,从里头取出手巾拧干,正打算替张启山擦拭额间冒出的冷汗。

才刚一靠近,吴邪的手便被另只从被里抽出的手死死扼住,然后下一秒,他被拉下反转至张启山身下。

张启山闪烁的黑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明亮,他锐利的神情正审视着身下人的表情,既不心虚也不慌乱。
吴邪看着自己双手被张启山压在床上,虽不满却也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是斗不过张启山的。

「你有麒麟血,」张启山肯定的说,「你是张家本族的人?」

吴邪顿了几秒,然后平静的吐了两个字:「不是。」虽说张启山并不信他的辩说,但还是继续了下个问题,「为什么救我?」

「没有原因。」吴邪尝试动了动手腕想挣扎起身,得来的确是反被压的更紧。他有些不爽,这人几个时辰前才从鬼门走了一遭,现在就那么有活力?

「你真名叫什么?我知道关根绝不是你的真名。」张启山一一盘问着,他们今晚有很多时间可以审问。

吴邪听到这问题反倒有些疑惑,他明明还有其他更重要问题要问,偏偏就选了个最不要紧的问,「这很重要?」见张启山一副就是你不说就别想离开的神情,吴邪和他僵持了半刻,终于妥协。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吴邪,」吴邪看到张启山一瞬间惊讶的表情,好似认为自己那么容易松口很意外,不由得觉得好笑,「口天吴,单名邪。邪魔歪道的邪。」

「吴邪?你和五门有血亲关系?」张启山想起了齐铁嘴当初说的算卦,倒不是太意外。

「不算是……也算是。」这问题可真是难倒我。吴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五爷的孙子吧,他现在可是连个儿子都没有!

对于这答案张启山有些摸不着头绪,不过看这吴邪都已经透漏了那么多,也不打算继续逼问,毕竟他们之后有的是时间。

「最后一个问题,」吴邪听到头上人打算放了他,不经抬头盯着张启山,「你不是张家本族的人,为什么会有麒麟血?」

「原因很多,不予回答。」

启邪-《环中局》(4)

*个人偏向感情慢慢升温,所以前期佛爷和吴邪不会太亲暱,但多少有些小甜。越后期越甜(×




张公馆内,张启山与副官两人在办公室内相对,烛火在黑暗中闪烁,映出张启山严肃的神情,张副官站在桌前直挺挺的板着身子,有些烦躁,「佛爷,您说那个关根的话能信吗?」

张启山将背往后仰,呼出一口长气,「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那人知道本族的事,定是和张家脱不了关系,姑且先留在身边监视,省得麻烦。况且,有一点我很在意。」

「佛爷在意的事?」

「那家夥,」张启山顿了顿,想起吴邪那张面容,「他长得很像狗五爷。我觉得他跟九门估计也有牵连。」

副官想了想,确实与平三门的狗五爷有几分相似,「我认为那人并没有向我们报出真名。」他从一开始便怀疑这点。

张启山点点头,一手懒散的撑着脸侧,「想也是,不过这事过段时间在打探吧。毕竟打草惊蛇可不好。」

他有种预感,这个关根定会带来巨大的转折,而且他肯定不像表面上的那么温软,张启山下意识的认定,这青年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在处理这些琐事。」张启山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摆手向副官说道,后者则是恭敬的告退。

长得与狗五爷有几分相像的关根……

「呵,看来,该找个日子去与五爷叙叙旧了。」

黑夜之中,张启山阴郁的双眼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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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吴邪早早便醒了,过去几年的奋斗让他养成了早上五点便会自动醒来的习惯,「这里是……?」从床上缓缓爬起,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他疑惑了几秒,便想起自己昨天发生的事。

「对了,我遇到张启山……」

打着赤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让阳光洒落整间卧室,吴邪往楼下探了探,正巧望见一行军队在大宅后面操练。

宅邸后头便是训练场?真是典型的军人身。

吴邪靠在窗边张望了会,果不其然寻到了站在队型最前端的张启山,和在他一旁站得直立的副官。

吴邪看见张启山正对着其中一个姿势不标准的军兵咆哮,隔着窗户他都觉得他能听见张启山那如虎怒吼的声音。

更何况是正对着他的小兵。

看了一会,吴邪自觉没劲,耸耸肩打算离去,却那么不巧的,张启山忽然抬头看向自己所在的窗户,两人四目相对时同时一愣。

吴邪看着张启山面带不善且有些责怪的脸满脸无措,回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随后他才意识到,张启山正瞪着自己颈子以下,吴邪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啊,原来是自己的睡袍松开,胸前一面坦露。
估计是睡觉时睡乱的吧。

干嘛,没看过男人的胸是不是,小爷我都不介意被你看了你还瞪我?

拉紧自己身上的睡袍,吴邪最后留给张启山一张嘲讽的笑容便离开了。

/

「佛爷,你在看什么?」

张副官走到张启山身旁,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停下操练站在这里彷若一尊佛像。顺着佛爷的视线往上看,除了一扇窗帘拉开的窗户外,便没其他特别的了。

「没什么。等等操练结束,去通知八爷过来。矿山的事可还没结束。」

「是!」

/

齐铁嘴觉得难受想哭,他不过就是一介算命的,平时安分守己不造孽,在长沙城里头摆个小摊求着生计,怎么就摊上了拯救国家使命的责任。

他一不会武功二没有内力,唯一能撑的上台面的便是他的齐门神算,他很无奈,前些天被逼着与张佛爷一同前往矿山寻日本人的阴谋,原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没他的事了,可现在,他被张家那个讨人厌的副官紧盯着,非要他在下一次墓。

「八爷,你还是快些进去吧,佛爷不爱等人的。」

唉!看着这张副官一脸欠扁的笑容就来气!

「知道啦!真是的……」

踏进张家宅邸,齐铁嘴便见张启山坐在桌前审视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他一看便知那是最开始在火车里找到的图纸。不过地点都找到墓也进过了,在看地图图什么?

「佛爷,八爷到了。」

问话还憋在喉咙里,身后的张副官便先开口道,齐铁嘴转过身想瞪眼身后那小子,却不巧与刚下楼来的吴邪对到眼。

「哇啊啊啊!是那个小粽子!」齐铁嘴惊得鬼叫,一把抓住张副官的肩缩在他身后,张副官无奈的笑笑,撇头就见身后人一脸紧张的看着吴邪,「什么小粽子?那是当时在墓里带回来的关先生。」

「啧啧啧,那是你不懂!我看这人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不仅印堂发黑也就算了!我甚至算不出他的命格来!这不是粽子是什么!」

废话,你当然算不出来。吴邪站在楼梯间暗自吐槽。他知道这个齐铁嘴有着神功妙算,可若能算出他这个未来人的命格,那他可真要尊称他为神了。

「你好啊!八爷,当时没跟你说过什么话真是抱歉了,我叫关根。」吴邪主动上前笑道,他虽然现在比他们岁数都还要大,但论辈分来说,他还是要称他一声八爷爷呢。

「唉!小子!你要不要把你的生辰八字报给我,我替你算算?不准不要钱哦?」齐铁嘴仍缩在副官身后,打算探探这个小子的底。

咳,就算你算的准我也没钱给你啊。红爷爷你收不收?

不过吴邪也没在怕八爷知道些什么,毕竟他若能算出自己是吴老狗的孙子我改跟你姓!想着,吴邪便报了串数字给他。

齐铁嘴算了算,面色有些难看,他从副官身后走出来,神情有些复杂的望着吴邪,吞吞吐吐一阵后,在众人疑惑的表情下问了一句,「关先生,你跟九门之中的谁是有什么关系?我怎么算出你跟九门有血亲关系……」

他妈的。

吴邪脸色一变,内心万马奔腾而过,他真的要改姓齐了是不是?

启邪-《环中局》(3)

*这坑冷的我瑟瑟发抖,有人看的话出个声啊qwq

等出了矿穴,他才真真实实的明白,自己真的非常狗血的穿越了。

吴邪随着张启山一行人回到了长沙,看着热闹非凡的长沙城,人群不时的叫喝声,他却只是不屑的冷笑。因为他知道,这根本只是表面的和平,根据历史记载,在不用多久,这里便会成了战乱之地。

吴邪看着从车窗透出的自己,姣好白皙没带点伤的模样,分明是九年前的他,这下好了,他从原本满等的大佬变成了一等小萌新。

唉,难怪刚才在矿穴里,打没几下就觉得四肢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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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吴邪便被张副官扭送到张公馆内,强迫跪在地上,眼前坐着的是张启山,他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里透着严肃冷酷。

刚才在矿坑里还没那么觉得,一出来仔细打量便会发现,张启山和小哥长得十分相识,唯一的不同点便是眼睛。小哥的眼睛淡若清水,无欲无求的神情,但张启山不同,他的眼如猎鹰,严肃冷漠的神色让人退避三舍。

想到这,他忽然紧张了。
他还有一年就要去接小哥了,现在困在这鬼地方,不知何时才能回去,小哥……

啧,果然跟张家的混上都没好事。

「关先生,你最好能老实交代自己的来历,毕竟你也不会想吃子弹的?」

张启山看着沉默不语跪在地上的吴邪,明显的感受到盘旋在吴邪周身的气场改变了,他愣神了几秒,便抽出枪枝拉下安全栓指着他的脑子。

「张大佛爷,我想我若说了,想必你也不信。那便没必要说的那么明,我只能说,我并不会加害于你,相反的,我会帮助你。」吴邪说道,不顾顶在脑门上的枪口,他缓缓的站起身与张启山平视。

「呵,帮助?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认识张起灵且知道青铜门,我比你认识的本族知道的还要多。」吴邪看着张启山震惊的表情,没什么情绪的盯着他,他知道,自己绝不会输在这。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张启山怒声质问,而后从震惊转变为疑惑,「你认识我爷爷?不可能!他……」

「我认识的不是你爷爷张瑞桐,而是当代张起灵。」

「你究竟是谁!」张启山一枪开在吴邪耳边,子弹擦过他的脸颊流下一条血痕,「……你是本族人?」他做了个大胆且荒诞的假设,甚至有个疯狂的念头。

他妈他居然浅意识相信了这青年的话。

「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吴邪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必须确定自己手中的筹码还剩多少。

张启山看着吴邪好一会,最后在张副官复杂的神情下收起枪枝,随后摆手坐回沙发上,「给关先生准备一间房!」

张副官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张启山一个眼神打住,「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张启山如是说。

/

成功完成第一步了。

吴邪站在浴室洗手台前,看着自己白皙的面容,心生一丝不悦。他脖子上的伤没了,头发长回来了,鼻子的完好让他有些不习惯,撩开衣袖,手上本该有的十七道疤也消失了。

就像一切回到最一开始。

吴邪简单的在浴室里洗漱会,脱去自己身上破烂的衣物,随手抽起架上的浴袍便穿上,他必须好好理清所有事件发生的源头。

首先,他在前三个小时还在张大佛爷的墓里,拿到了二响环成功组成一对,然后两环隔空相应发出叮当响的声音,随后自己便晕了过去。

醒来便到了民国时期,还与张启山碰面了。

吴邪躺在柔软的不真实的床上,持续思考这一切莫名的事件。

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两环相应造成他出现幻觉,就像在张家古楼里的六角铜铃一样。

可……

吴邪从床上坐起身,从被放置在一旁的背包里抽出黑金匕首,一道划在自己左手腕上。

刺痛感和麻痹感同时传来,一条不深的伤口留出猩红的血液滴落到地上。

痛是真的,血是真的,他的意识清楚的明白这一切不可思议的事都是真的。

真是疯了。

「这一切都他妈太邪门了。」吴邪一个翻身,将黑金匕首塞到枕头下,自己的右手紧紧的握着刀柄,他打算今晚先睡一觉。今天发生太多莫名的事情,他需要好好休息。

早在与张启山对质时,他便做好了打算。

若他无法按时回到现代接小哥。



那他便改变历史让当初阻碍他的那些家夥彻底在这个时代消失。

启邪-《环中局》(2)

吴邪从昏睡中醒来,便见自己躺在个墓穴中,他躺在墓主人原先置放棺材的凹槽前不到几公尺,活像是个粽子。

ㄚ的,我不是在张大佛爷的墓穴里吗?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原先在的张家墓里,四周布满诡异的萤蓝色蜘蛛网不说,这里一看就知道早被前人盗过回了。

唦唦、

一瞬,吴邪敏锐的听到离自己不远处的门外有声响,此起彼落的脚步声让吴邪稍加辨别了人数,两个?不,三个。同行的?

吴邪背起落在身后的背包,正打算先开道躲一阵,却没想到门外突然有个男人恶狠狠喊道:「里面有声音?副官!走!」

吴邪一愣,马的,敢情是他刚才刚才抄起背包时装备互撞的声响?这点动静都能听清!

想归想,吴邪还是拔出藏于胸口的黑金匕首。

/

齐铁嘴颤巍巍的抓着张副官的衣角,近乎崩溃的朝张启山喊道:「佛爷啊!这里是大凶!大凶啊!进不得的!」无奈于张启山根本没打算理他,自顾自的拿着手电筒往里头探路。

照那老人刚才所说的,在往前一阵应该就是主墓了,张启山往身后摆摆手,要张副官让齐八爷安静下来。

张副官接令将八爷往身后拽了拽,并摆了个在不安静下来就灭了你的手势,胆小如鼠的八爷只好委屈的憋起声音,继续紧跟着张副官。

啪嚓、

器物撞击的声音在无人烟的地方特别明显,张启山猛地抬头,立刻警觉的瞪向不远处的大门。

主墓室里有人?残留下来的日本人!

「里面有人!走!」张启山一声喝令,拔出刀刃便冲上前一把踹开大门。

吴邪被猛烈的破门声惊得一炸,一把短刀在他灵活的指尖翻转,趁着大门踹开时造成的烟雾弥漫,吴邪当下先发制人。

铁器在空中互击,短瞬的火花在两人之间擦过,雾中的两人快速过招,丝毫不让谁。

吴邪有些吃力。他这才感到奇怪,照理来说凭着过去几年的训练,自己身体不该那么孱弱,没过几招他就感到疲累,就好像……回到了九年前那样,那个什么都还不知道,慢慢陷入局中的那个天真吴邪。

「谁!?」吴邪低吼,趁着对方一个不留神发狠的往那人腹部一踹。

烟雾散开,两人渐渐看清对方的模样,不由得一愣。

张启山以最快的速度稳定身子,在尘沙散开的时候想看清那个日本人的面容,但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男子着实超出了他的思考范围。

这根本就是个不知哪户富家公馆出来的小少爷,哪里像是日本敌军。

而吴邪,在看清张启山那民国时期的军服和那早已在陈旧照片中看了不知几百遍的面容时,他简直惊呆了。

历经许多磨难的吴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看到个粽子禁婆就会鬼吼鬼叫的小郎君了,可眼前这个活脱脱就是当初威名一阵的张大佛爷张启山时,他就如回到许多年前,手握着黑金匕首指着张启山,大叫道:「操!大爷爷显灵了!」

齐铁嘴一进门就听到这话,差点没被石门槛绊倒,他和副官互相对视了眼,对方只给予一个不知情的眼神,他俩同时看向墓室内的情况,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拿着一把匕首指着佛爷的脸鬼叫大爷爷。

才不到三十就被叫大爷爷?
噗!

齐铁嘴最先打破僵局,他捂着嘴笑到快掀起来,丝毫没注意到佛爷的脸色黑得跟碳一样,副官不动声色的将八爷往身后带了带,深怕佛爷一个愤怒抄起刀就往八爷脑门上丢。

「八爷!」张启山凶恶的吼了声以示警告,果真齐铁嘴被这一声怒叫惊的闭上嘴躲在张副官身后。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张启山站起身子,抽出枪枝直指吴邪,冷冽逼问,张副官接连抽出枪械,毫不犹豫的拔下安全栓,同样对着吴邪。

吴邪却一点胆怯都没有,反倒好笑的想,被人拿枪指着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过了?从他被尊称一声吴小佛爷开始,还有谁敢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的?

「说话!」张启山有些不耐烦,他总觉得这青年的面孔十分的熟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想罢,他端着枪又朝吴邪进了一步。

吴邪挑了挑眉,摆出在店铺里小奸商的笑容,「关根,杭州人。为什么在这我也不清楚,一醒来就在这了。」他说的半真半假,开始打量起面前这人的神情,他显然毫不相信自己的话,紧皱的眉透着浓浓的不信任。

「佛爷,这人太可疑了。」说话的人是张副官,他怎么看都觉得这青年很可疑。

张启山瞇着眼,看着明显说着真假参半言论的吴邪。不一会,他收起枪,冷声道:「把他带回张公馆审问!」

启邪-《环中局》(1)

*渣文笔注意

距离当年的十年之约还有一年,还有一年他就要去接小哥回来了。

吴邪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着,王盟从门外走进,在吴邪身后轻声喊道:「老板,东西都已经备妥,也通知王老板和解当家了。」吴邪不予回应,一时之间双方陷入沉默,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藤椅上坐着的人睡着了,但王盟知道老板肯定醒着,就算睡着了在他进门时他也醒了。

王盟是少数人中看着吴邪转变的其中一人,用它的话来说,吴邪从一个小气囉唆嘴毒的吴家小少爷变成了个没事发病的蛇精病。

如今的他已被这些年来的残酷磨的锋利敏感,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抽起不离身的大白狗腿挥过去。

王盟站在吴邪身后许久,久到他都要失去耐心转身闪人了,这时吴邪才慢悠悠的睁开眼,沙哑着嗓子平静道:「出发吧。」

今日要出发去下一个肥斗,当年鼎盛时期张大佛爷的斗。

/

车途中,吴邪心想,若是给爷爷知道了自己要去盗那个当年威风凛凛的九门之首张启山的墓,他会不会气得从墓里爬出来掐死他?

肯定是会的,毕竟自己在向小花提这事的时候,他也差点没被解语花给剥皮了。

他还记得,当时胖子也在场,这么多年了,他也算是略知一二我们九门的事,他当时笑得豪放的拍着自己的肩,大笑道:「了不起啊小天真!你的胆可真够肥的,竟想盗你们大爷爷的墓!」

「吴邪,你疯了不成!没事去盗那张佛爷的墓做什么!」解语花皱着眉低沉道,他知道吴邪肯定有他的理由,可这事实在是太疯狂了!虽说现在的吴邪已在道上有着吴小佛爷的威名,但若被其他门派的知道,这事可就不好收十了。

「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吴邪冷声,他不意外小花是这个反应,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东西他是一定要拿到手。

「什么东西?」

「二响环。」

/

到了解家其中一个盘口,吴邪在那里见到了小花跟胖子和零星的几个夥计,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

这事绝不能闹大,人员的限额最好控制在最下限。

「准备好了就出发!」吴邪带头发号施令,众人前往东北一带。

最快速度驱车前往,也要约莫三日的时间,这段时间够吴邪好好整理思绪了,他在爷爷的笔记里的得知,二响环本有一对,张大佛爷拥有一枚,毕生都在寻找另一枚,可惜了最后还是没能找成。

他不能对任何人说他求于二响环的目的,连小花都不行。

毕竟他要这东西的原因,能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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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张家的墓一点也不一般,姑且不说机关重重了,光是他们寻到这墓的位子就不知翻过多少的山岭,吴邪听着胖子在身后唠叨着,有些不耐烦,这些年来他脾气越来越差,差点儿没沉住气往后头破口大骂。

索性小花是个明眼人,三两下就让胖子那张嘴静下来。

/

进来这斗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折损的人数比吴邪预想的还惨烈,连胖子都中了招。

情况着实麻烦。

胖子捂着被暗器刺穿的腹部,面色苍白意识精神却清楚,解雨臣给胖子做了处理上了药,便起身向一旁火堆前的吴邪走去。

「吴邪,这次兵力耗损太严重了,回头再来吧。」解雨臣低声说着,这佛爷的墓可怪离奇的,各个机关都被他们踩尽了,三不五时还有个尸蟞粽子跑出来瞎折腾。

「这里离主墓室已经不远了,」吴邪看着火堆说着,解雨臣正要发难,却听到他接下来的话惊愣住,「小花,你带着人全部上去,我一个人进去,若我三个时辰内没出来,你便在带人寻我。」

「吴邪!你疯了!」解雨臣差点气到岔气,冲到吴邪面前扣住他的肩膀,「你这是在找死!等我们人全部养好伤在下来也不迟!」他不知吴邪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那枚二响环,但放他一人进主墓肯定出事!

吴邪近乎沧桑的眼睛盯着解雨臣,面带无奈,「抱歉小花,老是要你陪我这般任性。」解雨臣本以为他已妥协,却没想到吴邪拨开他的手摇摇头,看着火堆喃喃自语似的,「已经,没有时间了。」

解雨臣知道,吴邪一向是说到做到,这回他那么固执肯定是有他的原因在的,但若吴邪不说,他便不问。

「我知道了,你……小心点,这墓机关重重,主墓里肯定更加险峻。我一出去便在带一批人前来,若你没能准时出来,我绝对立刻冲进来把你剥皮拖出去!」

「谢谢你,小花。胖子那边就麻烦你照看着了,他若知道了定是要闹腾一番。」

/

过不了多久,解雨臣便带着损耗严重的人力出去了,留下一大袋子的装备给吴邪。

安静下来的墓室有着说不出的诡谲,吴邪花费了些时间终于到了主墓,正想着开棺取物,却忽然想起了当年胖子开玩笑似的道:「吴邪你啊根本就是天生带煞,跟你开棺必起尸啊!」

呵,就不要那么刚好的,他大爷爷也要起尸跟他作对,拿起工具准备开棺,吴邪却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工具往自己外套口袋掏了掏。

不一会,一枚二响环出现在视线中。

吴邪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要把这枚前几日被一个奇怪商人送来的二响环拿出来,他像是魔怔似的把环套在自己手腕上,又抄起工具撬了棺椁。

什么?

意料内的张佛爷尸体没在里面,只有一枚几乎看不清标志的徽章和一件暗了色的军服馀下的就是一棺材的宝物和一枚放在最顶端的紫黑色古盒,连个残肢断脚都没有。吴邪讶异了几秒,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兴许这根本还没到主墓?

可……

吴邪拿起最顶端的古盒,打开一开便是自己所寻的二响环,可二响环在这里,说明张大佛爷肯定就葬在这里,眼下这情形,难道当年张大佛爷在那战乱纷飞的时代连个尸体都没留下,只剩个衣冠冢?

才那么想着,吴邪手腕上的二响环却忽然与盒中的环相应,发出叮当悦耳的声音。

「什么?」还没明白状况,吴邪却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徒留两个环在阴暗诡异的墓中发出叮当叩响。

此局太深,命太浅。
遥遥长白十年过,终是无人见青铜。
十年之约不过一言,是谁痴心等待,丧了天真换身伤,一门之隔两相望。
夜盼起灵归,长白相厮守,十七道疤承载多少思念,只为当年一句带我回家。
那人一生淡泊神情,谁为他痴狂,亦为他入了魔。
情仇血债藕断丝连,千年是非将谁陷入。
七星鲁王到云顶天宫,一路上算不算共患难,
巴乃雨村张家古楼,湖底千棺葬起灵。
为他舍弃一世天真,只愿换那人此生无忧无患。

敬一杯,吴邪。敬一杯,张起灵。

【三十日太敦/第一日】飲酒体驗

*日常向
*交往设定
*小清新(?
*这不是每日更嘿

——

中岛敦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他要在完成委讬后乖巧的回到侦探社,不去外头逗个猫偷个閒。

两手捧着一杯粉色液体,中岛敦脸色略黑,白虎敏锐的嗅觉已将手中那充满刺激性的气味无限放大,悄悄抬眼看了看将自己团团围住的罪魁祸首们,他无数次动过逃跑的念头,却被社里睿智如神的乱步一个眼神示意给打消念头。

开玩笑,他可没有漏看了乱步先生眼神随意的一瞥,门前的与谢也晶子随之举起大刀的手。

干瞪着眼前笑得可怕的谷崎直美,中岛敦憋了半响,放软声音无辜道:「咳,能不这样吗?」

然后他毫不意外的同时收到了三个“不行”。

哀伤的转头求助聚在办公室一小角的谷崎先生和贤治君,只见谷崎先生原先想拯救中岛敦的脚步被直美小姐一声冷飕飕的哥哥给硬生生止住,另一头的贤治君不知道是先前被灌输了什么鬼话,这时只是一脸好奇的盯着这里猛瞧。

成了现在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开始的?中岛敦模糊凌乱的回想着。

他只记得,他拖着一身疲惫的身子和扎的满头的枝叶回到侦探社,一进去就听见直美小姐的一声惊呼,「敦君?你怎么成了这模样?摔进草丛了吗?」谷崎直美一面唠唸着,一面将从柜中拿出的毛巾递给风尘仆仆的中岛敦。

咳,可以那么说。中岛敦打哈哈的笑道。

大清早就被派去找走失猫儿,昨晚被太宰先生搞的整晚几乎没睡,现在又被派来做外勤,睡眠不足精神不济的状况下,他终于在树上找到了那只走失的三色猫。

那小猫正蜷缩在树枝末端微微颤抖着,嘴里溢出一声声软濡的喵叫,听得中岛敦心都揪了一把——才怪。

感情在他拖着痠痛到不行的老腰爬上树时,那狡诈的猫儿居然停下了颤抖,眼神略带不屑的睨了眼中岛敦,然后毫不留情的撑起身高傲的跳起身,踩过中岛敦他几乎断裂的腰肢。

人若要衰,似乎天也和你作对。

骂咧咧的喊叫还没出来,一声响彻天边的声音倒像是在嘲笑他的不幸。

“吱嘎”

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预想得到的下坠感,中岛敦就那么好死不死的,压断了树枝从几米高的树上掉下来摔进草丛里,才成了现在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敦君,你看上去精神好差,昨晚没睡好吗?」谷崎润一郎端着热茶递给中岛敦,后者听着他的提问只能打哈哈带过。

我能说昨晚被太宰先生纵欲了一整晚么,我能说么!

「阿哈哈,昨晚在忙些事迟了点睡。」

如果中岛敦知道自己的撒谎能力连三岁儿童都不如,那他这时一定选择闭嘴。

在场的所有人沈默了会,然后自动无视了眼前男孩儿白皙脖颈上的红点,在内心同情了把自家小白虎。

「咳,不过敦君这样精神恍惚下去不是办法,国木田先生和社长出去跑外务又不能随便批准你回去休息,不如我们想点办法让敦君提点精神?」谷崎直美收回中岛敦擦脏了的毛巾,笑着提议道。

而閒逸的侦探社社员们一致附议,开始使些奇特的疗法。

「嗯——振奋精神的方法?」与谢也揣着大刀磨刀霍霍的从医务室走出来,「虽说一些振奋剂可以短暂提升精神,但作为医生并不建议使用。」说着,与谢也晶子举起大刀,笑得灿烂,「要不,我替你肢解一下让你振奋振奋?」

——果断驳回。

「提升精神的方法?」贤治君疑惑的歪了歪头,然后提出了个惊人的建议,「给可爱的牛仔踹一下屁股怎么样?以前我们村里有个睡眠不足的老先生闯进牛场里,跟牛仔玩了会踢屁股,精神一下的就好了!」

……姑且不论那老先生之后的状况,大都市的要见到牛只大抵只能在生鲜超市的货架上了。

——所以,驳回。

「嗯……」谷崎先生无奈的露出笑容,提了个目前为止最经济实惠并且最正常的提议,「精神恍惚的话喝杯热茶或咖啡的话,可以提神哦!」

「话是那么说,不过……」中岛敦瞥了眼自己桌上喝完的空茶杯和冲泡式咖啡剩下的塑料套,「那些好像对我没什么用呢。」

「阿、是吗?真抱歉,没能帮上忙呢。」谷崎润一郎抱歉的摸摸后脑勺。

「不不不,没事的!」

这提议也是………驳回。

「嗯——」众人烧脑的发出一声长叹。没想到提神的方法那么难想阿。

「哼哼哼哼哼……」低沉略带得意的闷哼响起,众人同时抬起头来,仿佛眼前看见一道曙光。

阿,这可不是吗。
眼前就有个聪明绝顶的侦探先生可以解决任何事了,这点小事肯定也是难不倒他的!

「哼哼,果然还是要我乱步出马才行阿!这侦探社没有我果然不行!」江户川乱步转过办公椅,露出贼兮兮的笑容,一脸写着“老子要闹事了”,只可惜众人在苦思冥想后见了一线希望,彻底看漏了那人眼底的光芒。

「那,乱步先生,你有什么好方法吗?」谷崎润一郎道,然后看着江户川乱步笑的跟小恶魔似的戴上眼镜。

「那是当然!那个方法就是——」江户川乱步满意的看着众人目光闪烁的看着他,故弄玄虚了几秒,他勾起嘴角,伸出食指指着中岛敦,「喝酒。」

「啊?!」所有人愣是啊了一大声,惊得窗边的麻雀全被吓得一哄而散。

「喝酒?那会更想睡吧?」谷崎润一郎道,然后马上被与谢也晶子驳回,「其实这并不一定,有些人喝了酒反而会精神更好。」

「可是侦探社里有酒吗?」谷崎直美略微思考了一下,只记得社里只有咖啡、茶、果汁和一些碳酸汽水。

「那个阿、我有酒哦!」一直没出声的贤治君忽然捧着一壶小酒潭从座位爬起来,「这是我老家私酿的纯正梅子酒!虽然我只嚐过一滴但味道很棒哦!」说着,他打开了酒盖,阵阵梅子香和酒精味传了出来。

「好香!」
「太好啦,这样就有酒了!」

中岛敦惶恐的看着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急忙打断:「呃,那个各位……!」兴许是过于慌张,声音有些过大,所有人停下讨论齐唰唰的看向中岛敦。

「那个那个、真是非常感谢各位为我大费周章想那么多办法、但但但但是很抱歉!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说着,中岛敦略带歉意看向江户川乱步。

后者只是不动声色的勾起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但仍处在慌乱的小白虎并无察觉。

「怎么了吗?」谷崎直美问道。

慌乱的小白虎口不择言,急忙摆摆手,「那个,我不能喝酒的!上次被太宰先生强灌了口酒液,结果异能力失控虎耳虎尾冒出来收不回去!幸好当时太宰先生在身边不然就完蛋了——!」

胡言乱语的小白虎全然没发觉他成了全场女性的猎物,一股恶寒让谷崎润一郎拉着贤治君退到角落。

「虎耳虎尾?」谷崎直美忽然露出笑容,那股恶寒让慌乱的小白虎回过神来唉了一声,丝毫还未察觉自己如临大敌。

与谢也晶子默默的走向侦探社唯一出口,举着大刀堵在那儿,「异能力失控?」

社里两位女性和罪魁祸首江户川乱步快速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带着笑容靠近中岛敦。

——「乱步先生!你压脚我压手!!!」谷崎直美大喊了声,然后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哎哎哎哎哎??!」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自己被三个人团团围住,手里捧着的是一杯八分满的梅子酒,眼前人一副“你不喝下去今天别想踏出这里”的架势。

「一定这样吗……?」中岛敦试图出声求饶。
「当然!」三人齐声说道,显然没有一丝婉转馀地。

「快喝吧敦君,快变出可爱的虎耳虎尾出来,我要拍照PO朋友圈!」谷崎直美手拿手机,眼中带着兴奋。

中岛敦欲哭无泪,端起酒杯靠近唇准备来个大不了一死百了,口中细微嘟囔着:「嘤嘤嘤嘤……太宰先生……」

——就在酒液轻微沾到唇上时,手里的玻璃杯被只缠着绷带的骨节分明的手抽走。

中岛敦愣了愣,转头看着不知从何处躜进来的太宰治一口饮下原先自己要喝的梅子酒。

「……太宰先生?」中岛敦恍惚的看着太宰治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然后举着酒杯朝贤治晃了晃,「贤治君,这酒真好喝!能让我带点回去吗?」而在办公室一角的宫泽贤治嘿嘿笑了两声应声答应。

「太宰先生……」中岛敦两手还摆着捧着玻璃杯的姿势,怔怔的看着太宰治,只见太宰先生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转过来看着中岛敦。

「敦君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背着我在这喝酒!你果然在外面学坏了!」不要脸如太宰治,见他说的那么哀戚,中岛敦差点要罪恶感犯了。

「真是太过分了!敦君现在立刻跟我回去!我要好好说说你!」说着,也不管还处在呆滞状态的中岛敦,一把扛起少年本就轻盈的身子,另一手还不忘带上那壶梅子酒。

堵在门口的与谢也晶子早已让开路,眼里犯着戏谑的笑意在太宰治经过时恶意的啧啧两声。

果然高明。

「那我就先带敦君回去教育教育啦!记得别和国木田说呀!」临走前,太宰治边说边带上门。

然后在门掩得只剩一条缝时,他瞥了眼一直坐在原位上的江户川乱步。

后者回以他一个谜之笑容。

之后呢?
之后敦君又请假了一天才精神奕奕的回到侦探社继续工作,回来时手里还抱着一壶空了的酒潭。

所有人了然。

是時候回歸太敦的怀抱了。(正經八百jpg.